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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凌如雪的姊姊住得并不远,不一会儿就听到门铃响了。骆天遥去开门,看到门口有一位和凌如雪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,带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,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,另一个却只有四五岁左右。骆天遥很有礼貌地点个头,主动打了招呼:「见过凌小姐。我姓骆,名叫天遥。」他被凌如雪再三提醒,已经改掉了自称「在下」的习惯,但此刻又跑出个「见过」,凌如雪不禁扶额,她赶紧接话:「这是我姊姊凌如湘,姊,这是阿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凌如湘笑盈盈地打量骆天遥:「这位是你的新男友吗?眼光不错。」凌如雪登时面上一红,却见骆天遥若无其事地站在她身後,丝毫没有要澄清的意思,只好尴尬地说:「不是啦…姊,阿骆只是…朋友。」她话说到一半,发觉自己也没想好该如何解释为什麽会有住在她家的「男的朋友」,只好转移话题:「这是我大外甥凌辰舒,小的叫凌岳舒,你可以叫他们大舒和小舒。大舒、小舒,快叫阿骆叔叔。」两个孩子很有规矩地打完招呼,便冲进屋里玩游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如湘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说:「好啦好啦,反正不管怎样,你不要再念着那个庄士恺就是好事。」凌如雪急着打断:「姊,我哪有!」骆天遥饶富兴味地看着两姊妹对话,也不知道在想什麽。凌如湘笑道:「好好好,不闹你了,我要赶案子,先回去了,他们两个就拜托你们罗~」

        凌如雪松一口气关起门,回头对付沙发上的两个小鬼头。才刚过中午,他们俩精力充沛得很,正在抢电视遥控器,大的抢不赢开始斗嘴,小的抢不赢就要哭。凌如雪早习惯了这样混乱的场面,正要发话制止,忽然听见骆天遥淡淡说:「都别吵了,带我去学校看看吧。」大舒疑惑地说:「阿骆叔叔,可是今天星期六,学校放假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自然是学校放假才要去,正好能到操场跑几圈,练练体力。几岁便跑几圈,十岁十圈,五岁五圈。」看到大舒错愕的表情,小舒还想垂死挣扎,大声反驳道:「可是阿骆叔叔,我是四岁不是五岁!」凌如雪在後面笑弯了腰。太好了,真是一物克一物,这个黑脸有人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骆天遥双手牵着一大一小过马路,凌如雪拿着大舒的篮球跟在後面。到了学校,两个小孩欢呼一声跑向攀爬架,大舒三两下爬到顶端,然後像猴子一般跳下来跑向篮球架去打篮球了。小舒想学哥哥的样子向上爬,却老是爬不上去,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着上头爬。」骆天遥耐着性子说明,「手抓稳这里,脚先踩上去。不是──手别先松…」小舒试了好几次却还是爬不上最高点,带着哭音说:「阿骆叔叔,我不要试了啦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做得到,别怕。」骆天遥看着他说。小舒下定了决心用力往上踩,结果却不小心踩空掉了下来,擦破了皮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骆…」凌如雪有些心疼,「要不就别试了,小舒还小,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练习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男孩子,多练些才好。这点小事不算什麽。」骆天遥平静地伸出手把小舒扶起来,「再试一次,给你阿姨看看,你快成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孩子吸吸鼻子,真的开始往上爬,这次爬得比之前都快。「你看,他都没想放弃,你着急什麽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小阿姨,你看,我成功了!」孩子兴奋的声音从上面传来,还带着一点点稚气,凌如雪抬头往上看,正好对上耀眼的阳光,不知是阳光还是小舒灿烂的笑容,让她眼眶有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孩子比你想得还要坚强,小雪。」骆天遥淡淡地对她说:「何况他们父亲不在身边,有些事,总得比旁人更早学会自己站起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凌如雪心头一热,她转头看向骆天遥,他似乎在看着某些遥远的地方,阳光让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舒欢呼一声,跳下来往哥哥的方向跑去了。两人也跟到篮球架边。大舒在运球,小舒也想运球,但四岁的孩子每次拍了两三次,球便被哥哥给抄走。这样来回两三次以後,小舒扁了嘴又想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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