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自个儿买的，自个儿善後。」刘琦说，拿起那盒礼物在手里掂了掂，「这又是什麽？」
「松露巧克力，法国进口的。」她已经自顾自地拆开包装，拈起一粒递到他跟前，「你这种人，大抵是没嚐过的。」
刘琦接过来，剥了皮，放进嘴里。那甜腻在舌尖散开，浓得有点齁，他勉强咽了半粒，剩下那半颗便悄悄搁到一边，碍於情面，没往字纸篓里扔。
正这当口，护理长马文珍从走廊那头过来，往站里探了个头。
刘琦如得了赦，顺手把那盒巧克力接了过去，往马文珍跟前一推：「马姐来得正好，永佳从外头带回来的，请大家嚐嚐。」
话音才落，周遭的人便围拢过来。不过片刻，那盒不便宜的法国吃食，被分了个乾净。
秦永佳脸上薄薄地沉了一层。她正要开口，刘琦却已欺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「大小姐，快谢我。这一回的公关，哥哥替你做得漂亮。」
说完，他若无其事地坐回去，重新低下头，继续写他的病历。
秦永佳看着他，气在喉头，却说不出口。她沉默了一息，伸出手，在他肩上轻轻槌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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