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，」她把手机拿回来，语气很平，「我只是在确认，有没有什麽需要应对的。」
「有我。」
两个字，说得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件跟情绪无关的事实——他自己说出口的时候，也没有多想，只是觉得这是眼下最准确的一句话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，低头继续看手机。琛的视线落在她手上——那个角度，不知道什麽时候，已经悄悄转向了他这边，让萤幕上的内容，他也能看得见。她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件事，指尖还在萤幕上滑动，神情一如既往地专注。
他没有把这个动作指出来。过去这几个月，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有些变化，一旦被说破，反而会停下来。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，让那个小小的、朝他倾斜过来的角度，继续维持在那里。
傍晚，两人依照原定行程，出席一场商会餐叙。车子在饭店侧门停下，闪光灯几乎是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就亮了起来——这场餐叙的时间、地点，圈内人大多知道，等在外头的不只是保全和礼宾人员。
车刚停稳，一名财经记者挤过保全防线，把麦克风直接递到茉以面前：「何小姐，外界都在说这门婚约是何家财务危机下的棋子交易，您怎麽回应？」
周聿立刻上前想挡，琛却抬手制止：「不用挡，让她问。」
闪光灯的密度瞬间又高了一阶，镜头全部转向他们两人。
茉以没有回避镜头，语气平静，跟平常在集团开会时说话的节奏没有两样：「何家确实遇过财务上的难处，这不是秘密。」她顿了一下，「但要不要嫁给尉迟先生，是我自己的选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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