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，她也没有等他回答，站起来，说：「茶凉了。」走了。
她走後，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。他坐在原位，让她说的那几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遍又一遍。
「哪一个是弱点。」
他把自己这些年说过、做过的事，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家族会议上那句「这是我的选择」，车上那句「等了一段时间了」，还有握在手里十年的那个发夹。这些事，过去他都不会归类成「弱点」，只是他一路以来，也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，这些事到底该叫什麽名字。
他不知道答案，但他第一次，觉得这个问题，值得想清楚。那个发夹还放在桌上，他看了很久，没有把它收回cH0U屉。
深夜，他走出书房，准备回房。走廊里，茉以的房间灯还亮着，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。他在走廊站了一下，没有敲门，只是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，把走廊的灯，从定时关闭，调成了手动——这样一来，走廊的灯会一直亮着，不会像平常那样，到了固定时间自动熄灭，让她如果晚一点出来，不会走在黑暗里。
他做完这件事，没有多留，回到书房，关上门。
茉以那边，听见走廊的动静停了，没有敲门声，她继续看书。但她下意识地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走廊的灯，还亮着，b平常这个时间该熄的时候，还亮着。
她放下书，在那片灯光里，坐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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