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游初晓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。
宿舍的单人床很窄,她们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才能不掉下去。卢采星侧躺着,把脸埋在游初晓的肩窝,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。游初晓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,让她枕着自己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「你的烧还没退。」游初晓用嘴唇贴了贴卢采星的额头,「三十七度八。今天不许再做研究计划了。」
「可是截止日期——」
「还有两周。不差这一天。」
卢采星没有再争辩。她太累了,身体累,心里也累。那些在图书馆里听到的话、那些在走廊上感受到的目光,此刻都在游初晓的体温中慢慢融化,变成一滩无力而温热的水。
「初晓。」她闭着眼睛,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「嗯?」
「如果我真的去了阿塔卡玛,你会不会......」
「不会。」游初晓打断她,「不会生气,不会失望,不会觉得你推开我。我会每天算着时差等你的讯息,会在你观测的时候查阿塔卡玛的天气预报,会在你回来的那天去机场接你——不管那个机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。」
卢采星没有说话,但环在游初晓腰上的手收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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