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我的错吗?因为你生下我,所以才不得不忍受这些。都是为了我好、都是希望我过得更好,像是你总是唠叨我的那样,就算我快要JiNg神失常,那也是Ai的象徵。
他的口吻很轻柔,但对於母亲而言,或许已能构成指控。在那个瞬间,原本还维持着冷静面具的妇人垂下肩膀,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「难道不是吗?」她稍微拔高声音,用手遮掩自己脸上的失态。但从声音听来,已经展现出足够的崩溃,「我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啊——你爸根本不在乎你,如果没有我的话,你长大要怎麽办?」
你的家境优渥、除了读书外几乎没吃过苦,要是不好好读书的话,以後要怎麽找到能养活自己的工作?
她担心的事太多太多了,对着徐恺晨说完大概要经历无数个日夜。徐恺晨的焦虑背後是母亲的焦虑,该怎麽做,要怎麽办,没有人告诉过徐恺晨,也没人告诉过她。
「但妈妈。」徐恺晨说:「我已经长大了。」
好好地、健康地长大了。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,不一定被同事喜欢,但却被上司欣赏,有稳定的、优渥的年薪,能够负担起自己的生活与消费。甚至可以在每次回家的时候,送母亲在专柜买的包包或香水。
「我可以每个月给你能够生活下去的钱,虽然可能没有办法像爸给你的那麽多。」他低头盯着桌面,「但你需要的话,我都会给的,我希望你能快乐。」
我希望你能不要在乎我。
因为我不是你所希望的好儿子,没办法事事尽善尽美,让你骄傲地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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