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看你对麻烦的定义。如果麻烦是坐在角落里不吭声,你省心了。如果麻烦是把踢翻椅子的画面传给媒T,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如果麻烦是在董事会上公开发难,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不会。不是因为我服你,是因为裴晏舟和霍子城更让我不舒服。那些人看你,像看一块r0U。你看我,像看一个人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和她预想的不一样。少年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告诉她,他恨她,但他更恨外人。
她来之前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,要一步一步把他的敌意消解。结果他直接翻了自己的底牌。
“你这些话,准备多久了?”
“没准备。本来想让你站到脚酸,自己走。可你坐下了,还跟我聊猫。我不想跟一个聊猫的人说假话。”他说完,把手指上旧的创可贴撕下来,捏成团,扔进床头柜上的盒子里。
她站起来,拿了包。走到他跟前,又停住。
他坐在床沿,头发已不滴水,却仍Sh着,几缕贴在额前。那只被划伤的手露出来,伤口不大,因没及时处理,边沿红着。创可贴的盒子开着,用去几张,余下的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cH0U出一片,撕开,拉起他的左手。他本能一缩,但手指已被她捏住。她替他擦掉旧胶痕,把新的一片对准那伤口,贴在第二指节上。指腹在他皮肤上多停了那么一下。只一下。
“你说我看你像个人。对。可你也记住,我把你当人看,不代表我不会用你。你是GU东,往后董事会你要坐在该坐的位置上。你手里的GU权是你爸留给你的,怎么用是你的事。但在你成年之前,它们归我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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