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鬼道的天空是暗红sE的,像是凝固的血。大地gUi裂,寸草不生,空气中弥漫着一GU腐烂和焦糊的气味。无数饿鬼在焦土上爬行,有的肚子大如山岳,有的喉咙细若游丝,牠们伸出枯爪,拼命地抓取一切能抓到的东西——泥土、石块、枯枝——塞进嘴里,全都化作烈火。
目犍连一眼就看见了母亲。
她蜷缩在一处焦黑的土坑里,整个人已经瘦得不rEn形,肋骨根根凸出,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,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。她的肚子却鼓胀得可怕,像是塞了一颗巨大的石头,撑得皮肤透明,青筋暴突。
「母亲!」目犍连大喊一声,扑了过去。
青提夫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。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了眼前这个光头僧衣的年轻人。
「罗……罗卜?」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刮过铁锈。
「是我,母亲,是我!」目犍连跪在她面前,双手捧住她枯瘦的手,眼泪夺眶而出,「我来救你了!」
他立刻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钵盂——那是世尊亲手赐予他的紫金钵,内蕴佛光,可盛万物。他以法力在钵中化出满满的饭菜,白米饭、素菜、清汤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
「母亲,快吃!」
青提夫人看见饭菜,眼睛里猛地迸发出野兽般的光芒。她一把抓过钵盂,左手SiSi护住钵口,右手疯狂地抓起饭菜往嘴里塞。
然而——
饭菜刚刚触到她的嘴唇,刹那间「轰」的一声,化作了一团炽烈的火焰!火炭从她嘴里灌进去,烫得她惨叫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,在地上翻滚。
「母亲!」目犍连大惊,连忙施展法力引来大水想要扑灭火焰。可那水一接触到母亲的身T,竟也变成了滚烫的燃油,浇在火上「噼啪」作响,火焰烧得更旺了。
青提夫人凄厉的惨叫声在饿鬼道暗红的天空下回荡。
目犍连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他的神通——他引以为傲的、世尊亲授的无边神通——竟然连一口饭都送不到母亲嘴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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