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叫什么？"
林夏至放下手，歪着头冲沈未央笑。日光在她身后烧成一整片金sE的瀑布，合欢花的粉sE雾霭在她周围浮动，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。她看起来很轻快，像那些被风托着飘起来的花蕊——但她的根稳稳地扎在原地，在那棵树下，在那道望向她的目光里。
"叫''''''''夏至已至''''''''。"她说。
沈未央握着铅笔的手顿了两秒，然后低下头继续画。但林夏至看见她嘴角那抹笑已经从唇角荡到了整张脸上，梨涡深深陷着，眼角有一点极细的、被日光晃出来的水光。
风又过了一阵，把合欢花的香气裹着递过来。淡甜的、清爽的，混着六月末青草和泥土的气味。沈未央画完最后一笔，从画架后面走出来，站在林夏至面前。两个人头顶上是漫天的粉sE绒花，脚底下踩着薄薄的落蕊，肩并肩的影子里有同一棵树的荫。
沈未央低头从自己无名指上摘下了什么——一枚细细的银戒，内侧刻着极小的字——然后拉过林夏至的手，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。银圈带着沈未央指温，贴上来的时候微凉，三秒之后就被皮肤焐成了暖的。
"去年用颜料给你画的圈褪了，"沈未央握着她的手低头看那枚戒指，声音轻轻的，"今年补个真的。戒指里面刻了日期——夏至。"
林夏至低头看着手指上那圈银sE，夏至的日光照在上面亮闪闪的。她想起去年美术馆里那幅画右下角的字，想起画室里被她蹭进头发的靛蓝sE，想起合欢树下那个带花瓣的吻，想起视频里隔空相抵的小指。所有的一切从此刻回头看，都像是一条被预先铺好的路——从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，一直铺到这个花满枝头的夏至。
她踮起脚，在漫天纷扬的粉sE绒花里吻了沈未央的唇。跟去年一样轻，跟去年一样快，但b去年多了某种沉甸甸的、脚踏实地的笃定。
沈未央的手穿过她发间，拇指擦过她耳廓。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，睫毛几乎碰在一起，粉sE的花蕊不断落在交握的手指间、戒指的银光上、彼此弯起来的嘴角边。
远处有蝉鸣开始了。细细的、试探X的第一声，然后第二声、第三声，渐渐汇成一片夏日的合唱。合欢树的花雨还在落，yAn光从枝叶间筛下来碎金满身，而树下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笑着，手指扣着手指。
夏天又来了。
它还会来很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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