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舟仍然坐在床边。
她没有起身。
也没有看门。
可陆衡能看出来,她已经在听。
秦宅里的脚步声一路往上。
有些声音隔着墙,隔着走廊,隔着两间房,传到耳机里时已经模糊不清。可秦晚舟好像能分辨每一道声响的方向。她在这座宅子里住了太久,也怕了太久,早已经学会用脚步判断谁会经过,谁会停下,谁会推门。
陆衡靠进椅背。
这间房太暗了。
秦天傲的旧药味沉在空气里,窗帘把外面的光挡得严严实实。那张全家合照在黑暗里只剩模糊的轮廓,照片里的秦天傲看不清脸,秦晚舟也看不清脸。
陆衡坐在这里,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近乎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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