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偌大渡口清冷寂静,无半分人声喧闹,只剩秋风簌簌、江水汤汤,静静等候着远行之人。
七岁的阮桃桃一身素sE布衣,安安静静立在渡口边。往日里灵动明媚的杏眼此刻黯淡无光,眼底蒙着一层Sh漉漉的水雾。
他一早便不顾阮父委婉劝阻与反对,执意陪着阮桃桃奔赴渡口,默默伫立在侧,无言相伴良久,将不舍、疼惜与惶恐尽数深深藏于心底,不曾外露半分。
他从未这般惧怕别离。
他早已习惯她的存在,习惯她日日黏着自己、软糯撒娇、满眼依赖的模样,以为日子便会这般下去。
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他们会隔山水、断朝夕,从此天各一方。
阮父收拾好简单的行囊,一身风尘,步履疲惫沧桑,缓缓走上岸边。眼底布满红血丝,盛满丧妻远行的倦意与悲凉,轻声唤道:“桃桃,该走了。”
阮桃桃闻声转过小脸,目光最后扫过故土的青山流水、错落屋舍,最终落在身前的少年身上。
这是她从小到大最依赖、最信任的人,也是娘亲离去后,不断给她安稳暖意的港湾。
她抬眸望着他,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与无尽的眷恋,小声问:“凡熙哥哥,我走了,你会忘了我吗?”
孩童的担忧纯粹又笨拙,历经离别失亲之痛,她的世界已然满目疮痍,再也承受不起被遗忘的结局。
夏凡熙心口骤然一揪,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席卷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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