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布袍下的弯刀已经露出更清楚的一截冷光。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神色没有惊讶,只有一点被勾起的谨慎。
瘦削伶人站得更后些。
旁人看打斗,他却先看了看地上的碎瓷,又看了看被撞歪的琴案,最后才看向方英杰。他眼底没有武人的杀意,倒像是看见一场戏忽然变了调,原本该是清曲低唱,忽然插进了一声鼓。
至于青衣长身客,他仍倚在廊柱旁。
灯影落在他半边脸上,那点闲散笑意还在。
只是笑得比方才淡了些。
方英杰出第一拳时,他没有动。
方英杰以龙云掌卸开那护卫掌劲时,他也没有动。
直到方英杰借三人合围之间那一线空隙,把铁面拖出半尺,青衣长身客垂在袖中的手指,才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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