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还不够,可能要在全国开设至少三家分院,最好能让我有空再发几篇论文,或是找到新疗法……」畅想未来的冯宛缬瞥见杨纱华无奈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,「你自己说的嘛。人终有一Si,我努力点在Si前留下点什麽,不就够了?」
「就算在这个过程里,被病痛和压力折磨也一样?」杨纱华认真地说:「假如你达成了目标,在四十岁Si掉,就没办法遇到会在你五十岁时生病的动物。错过了治疗牠的机会,你不会觉得可惜吗?」
冯宛缬被堵得哑口无言,杨纱华满嘴不切实际的假设,却犹如醍醐灌顶般让她清醒。开设分院、论文和名声,那些对她来说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吗?虽然有助於拓展她的能力,进而帮助更多动物,但要是为了追求这些而过早地损耗自己,不也就错失了未来的可能X?
冯宛缬想起她选填志愿的那年,在巷子里用电脑查询系所资讯。金福玲坐在旁边整理报表,时不时朝她的萤幕瞥来几眼,h耆恩笑着鼓吹她填医学系——「当兽医这麽累又没什麽薪水,还会被人看不起,哪有去医美诊所好啊?」当时他是这麽说的。
後来陈医师来了,看了看她列出的选择,也没特别叫她选哪个。隔天叫她过去,把一叠整理好、列印出来甚至分类装订的资料给她,每一份都对应了她想选的科系,甚至还有许多不是从书本或网路上撷取,而是陈医师去找各个行业的朋友问到的建议与经验。
「这些拿去看,对你选系所有帮助。」
冯宛缬淡淡地回了「谢谢」,声音却已经哽咽。
她深知生活与利益息息相关,只有金钱能喂饱自己和点点、让他们过得舒服自在,不用再穿破洞的外套、不用再低声下气求别人帮忙……也不用在生病的时候,束手无策,听天由命。
她想要钱,更需要能带来稳定收入的职业,而在动物医院打工的两年,让她很清楚兽医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。
但b起轻松优渥地过活,她更想成为可以帮助点点、帮助这间医院的人。
「点点还小的时候,生了很严重的病。」冯宛缬张了张嘴,对杨纱华道:「但我付不出医疗费……只能看点点变得愈来愈虚弱、愈来愈痛苦。这让我想到我妈妈,她去世前也是这样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Si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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