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迎上周然的目光。那眼神沉郁而满足，却也透着清醒的洞察。他心里明白——正如连玉所知——这不过是一处暂时的避风港，是重返风暴中心前最后的放纵。
“商人的行头明天就能备好，”连玉说道，因方才的呻吟与激荡，嗓音显得有些沙哑。
周然点了点头：“那……那位‘妻子’的衣裳呢？”
“梅和阿福今晚正在赶制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周然嘴角微微上扬，浮现出一抹先前那种戏谑的笑意。“你会记得像个体弱多病的妻子那样走路吗？说话轻声细语？”
连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，但这笑容显得有些脆弱。“我会记得扮演好你需要我扮演的角色，好让我们顺利抵达京城。”
周然抬起手，轻轻捧住他的脸颊。那触碰出乎意料地温柔。“我需要你做到的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是活着抵达那里。”
这番话语虽平实，却承载着沉甸甸的分量，在静谧的书房内回荡。活着。不是幽魂。并非受害者。也不仅仅是个下毒者。而是真切地活着。
连煜顺势迎向那份触碰，短暂地闭上了双眼。前路凶险莫测，伪装重重，即便伴随着机智诙谐的调侃，也难掩心底的恐惧。然而此刻，在那场粗暴而绝望的交欢余韵中，他有那么一瞬间，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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