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，”塔莉说着，用叉子挑起一截芦笋尖，“会上下打量你一番。我会露出一个带着审视意味的浅笑——既不显得太急切，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。我会说：‘你真是太客气了……’然后等着你自报家门。”
“盖布，”他说，“我会说：‘我是盖布。你呢？’”
“丽丽，”她说，“我会是丽丽。手上不戴戒指。”她动了动左手的手指，婚戒早已收进了手拿包里。“一个出来享受夜晚的女人。”
“我们会交谈。我会努力展现魅力，夸奖你的裙子，问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“我会说是，但也会说我只是来拥抱这个夜晚，看看它会把我带向何方。”她的目光迎上他的，既带着挑战，也蕴含着某种承诺。“我们可能会跳舞。跳一支舞。贴得近些，但又不至于太亲密。然后……我会借口去洗手间。就在那一刻，我才真正处于‘可被追求’的状态；那一刻，我才真正向整个空间敞开自己。”
布里点了点头，胃里一阵紧缩。“而我的角色就??是旁观。待在边缘地带。如果别人接近你，我不干涉。我只是……观察。”
“你负责观察，”她确认道，“感受你内心的一切。而在夜晚结束时，当灯光亮起，或者我决定尽兴而归时……我会做出选择。我会走向某个人，牵起他的手；或者独自离开。至于你……如果我和别人一起走了，你就跟在后面。保持距离，盯着门口。等待信号，或者等我出来。你就是我那守护的影子。”“永远，”他说，重申了昨晚许下的誓言。
晚餐结束时，他们的计划已落实为一项切实可行的行动。结账后，布里付了款。两人走出餐厅，步入温暖而如天鹅绒般柔和的夜色中。度假村里充满活力：各处传来律动强烈的音乐，情侣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夜来香的芬芳。
“好了，”塔莉在代客泊车处转身对他说道。她神情镇定，美丽而从容。“我们就在这儿分手吧——暂时。”她凑近身子，又给了他一个短暂而坚定的吻。“回头见，陌生人。”
他目送她钻进一辆等候的出租车；车门关上前，闪过她那袭黑裙和修长双腿的倩影。出租车驶离了。布里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情绪，肌肤上仍残留着她香水的余味。他等了五分钟，然后也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‘至尊’酒店的‘日食’夜店，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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