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出酒馆时，夜更深了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路灯在冷风中微微摇晃。
乱葬岗在城外西北方向的一片荒坡上，杂草丛生，零星的墓碑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，有些早已断裂倒伏。月光稀薄，照不透树影与坟包之间浓稠的黑暗。风穿过枯草时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远处低语。
卡车停在坡下的土路边。山田熄了火，跳下车，从车斗里取出两把铁锨，递了一把给渡边。
两人合力将何勇的尸体从车斗里拖出来。死沉。
“「山田君，”渡边看着黑魆魆的乱葬岗，犹豫了一下，“要不要把枪带上？」”
“「带枪干什么？」”山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，在选地方下锹，“「挖坑你又用不上枪。放心吧，这荒郊野岭的地，鬼都不来，不会有敌人。」”
渡边想了一下，觉得也有道理，便跟了上去，只把铁锨扛在肩上。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，开始挖坑。
挖了大约十分钟。山田忽然停下动作，捂着肚子皱起了眉头：“「唔......坏事了。那酒可能不太干净，肚子疼。」”
渡边放下铁锨，关心道：“「要紧吗？」”
“「我去那边解决一下。」”山田把铁锨往地上一扔，指了指远处一片更深的树影，“「你接着挖，我马上回来。」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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