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杨兕瑶回身去拉李世民,挈引着他渡桥。桥底,暗埋有七处“水攻机关”。
来暨河对岸,杨兕瑶随地掇起小石子,劈手掼出,又是一阵天动地骇,机括闭合了。
缘盘山小路绕行,迈过密林岩洞,穿过桥殿衡楼,复行数十步,豁然了见一厦白璧朱楹的飞阁。
杨兕瑶捉了空,先引李世民伏在屋前的一块天青蟠石後,悄咪咪探了个头,左右未见人迹,便一把拽着李世民溜跑进门去。
到了房中,杨兕瑶长吁口气,解开那蒙眼布,把手打招道:“随便坐,不要客气。”径去寻风炉铫子烧水煎茶。
李世民杵在原地,眼皮一烁。
十来个箱笼被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,内中拉拉杂杂溢满了动用之物。陶柜处、几案间,纷乱散置着若干玉瓷书画。每一件,都是连城之珍。罗衫褥裙,更其多而流乱。有蟠在曲几上的,有搭在坐榻上的,石棺床上的、花鸟素屏上的,还有因衣橱未关牢实而漏半截在地上的。
他不禁道:“头一宗见女子闺闼,我煞是领教了,竟如此这般的‘充实’。”
杨兕瑶拈竹夹的手一顿,面上隐微升起两朵红晕,噘嘴哼斥道:“孤陋寡闻,谁说女子的绣阁必须齐整亮堂的?我看我这地儿就极好,物什虽多却寻绎便当,可不要太舒快。”
李世民挨着她边上坐定,伸手耙了耙她头顶的一个抓髻,笑侃道:“口舌好生了得,黑的也能说成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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