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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世民侧头斜睨着她,见她满脸的心痒难挠,温言道:“飞白专研起来,倒不难,我教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兕瑶心里一动,麻溜地蹭过去,先一步执起笔,乖巧道:“教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民莞尔哂笑,倾身握住她的手,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写。纵快飞移的笔势勾连於字与字之间,翩若惊鸿,矫若游龙,曾一度转换生硬的“永”、“丑”、“之”,惧已灵动生辉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兕瑶连呼“妙哉”,问说:“飞白之要,究在何处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世民耐性地阐释道:“飞白讲究墨法上的黑白相间,尤用波磔的飞扬体势以露白。故运笔时须注意力道的把控,笔画呈枯丝平行,转折处笔路毕显。大凡压下去、提起来的力度掌握不精熟,皆达不到虚实自然、层次分明的效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咫尺之距,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滚过,烫的耳梢殷红。心脏尚在胸腔里跃动,节奏却乱了,跳几下,停半歇。余音犹在,她已是惊骇神移、忽焉思散,全没心思学艺,任他裹挟着挥毫疾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写一个我看看。”李世民松开她的手,颇有兴致的要验视成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人没退开,身子依前呈弧状围抱住她,白檀香溶溶脉脉侵略般袭上心田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兕瑶回过神,扯了张新纸铺平,把稳呼吸,硬下头皮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写不过十余字,实在看不入眼——未有分毫进益也罢、反不如从前。她默默将麻纸搓成团扔了,鼓着小腮帮子,勾头觑向衫袖口目不转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世民起初不解事,张见那麻纸上,行行若萦春蚓、字字如绾秋蛇,不免眉头一跳。等睃见她粉面上腾起的红晕,方省过味来,唇际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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