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如刃,将昨夜一室淫靡刺得干干净净,此刻的洋房窗明几净,没有半分旖旎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日的种种,恍若欲望囚徒做的一场黄粱幻梦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穗站在盥洗镜前,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脖颈,没有暧昧的印记,只大腿内侧红了一小片,腿根处还残留着一点被反复碾磨过后酸胀的余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了件过膝睡裙,把头发松松拢起来,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兆背对着她站在岛台前,正往杯中注水。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,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道清寂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肩背舒展,姿态端然,像柜中一只被妥善安放的白瓷盏,釉面温润,看不出任何裂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——昨夜那只瓷盏碎过,在她腿根处灼灼地烧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兆听到脚步声,没回头,只把水杯轻轻搁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了,”他说,嗓音清而淡,“昨晚几点回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一点多吧。”贺穗随口答了一句,走到中岛旁的冰箱前,拉开门,弯腰在里面翻。

        牛奶盒握在手里时,她忽然偏过头,语气很随意,“哥,你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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