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宜香端着一杯水走进客厅，脚步不算轻，但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。
佟母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茶几上摊着几盒还没拆封的产品，包装花花绿绿的，佟宜香认得出，就是她妈加盟售卖的产品。
“妈，喝水。”佟宜香把杯子放下。
佟母没动，眼神是空的，像是听见了，又像是没听见。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上回说让我别做了......”
佟宜香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妈妈会主动提。她坐到妈妈旁边，没急着接话。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佟母语气带着无措，“这几天总有人打电话给我，说我销售盗版，要坐牢.....香香，我是不是真的犯法了？”
佟宜香伸手握住妈妈的手，说道“妈，你先别慌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比想象中稳。“先仔细说说怎么一回事？”
佟母一字一句把自己怎么入行，又怎么加盟的事都说出来了，现在的情况就是一直联系不到上家。做微商的等级分明，越往上利润越高，佟母当初为了升级，交了一大笔钱，不过没多久就赚回来了。现在上家跑路了，联系不上人，事情怎么处理她一点头绪也没有。
佟宜香刚要说话，佟母的手机又响了，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，从佟母手里拿过手机接通，开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语调平稳，带着点职业化的客气。
“请问是张云女士吗？贺氏集团法务部，工号H1101。关于您近期销售我司注册商标产品的侵权事宜，我们需要跟您沟通一下。”
佟母吓得攥紧手指，下意识看了佟宜香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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