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苏州的雪停了。
但魏承知道，他心中的那座牌坊，已经和林婉茹那一身缟素一样，被彻底撕成了碎片。
当黎明将至，魏承瘫软在林婉茹的怀里，老脸上满是透支後的惨白与绝望。
林婉茹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，温柔得如同抚摸一条听话的狗。
「魏大人，京城的摺子，您知道该怎麽写了吧？」
魏承看着她，又看着旁边正冷笑着穿衣的裴景舟。他颤抖着提起笔，在那张原本要用来告发她的公文上，一字一顿地写下了四个大字：
「贞洁无双。」
写完这四个字，魏承突然放声大笑，笑出了满眼的血泪。
这世间，哪有什麽公道。有的，只是在红帐帷幔下，被慾望与权力玩弄於股掌之间的，那些卑微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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