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西螺福兴宫。
说实话,作为一个金身神像,我是不需要睡觉的。但「不需要」和「睡不着」是两回事。今晚我就是睡不着——不对,我从来就没睡过,但我今晚格外清醒。
那个公仔还蹲在横梁上。
我盯着它已经盯了整整六个小时了。它的表情没有变过,位置没有变过,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——好吧,它本来就不会眨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「顺风耳,」我压低声音,「你睡了吗?」
「我是神,我不睡觉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打呼了?」
「……那是我的耳朵在震动。」
行吧。
「那个公仔还在上面,」我说,「你能不能听听它在想什麽?」
顺风耳沉默了几秒,然後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:「它没有在想什麽。它是空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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