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市信义区午後的街头,秋风萧瑟,落叶在斑马线上打着旋儿。

  向阳站在林立的商办大楼外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旧的帆布吉他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对他意义非凡的衣服——那是七年前,他向雨晴求婚时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色棉质衬衫。如今,这件衬衫穿在已经三十三岁、身形略显疲惫和佝偻的他身上,显得有些空荡,领口也微微泛黄,彷佛一件被时光遗弃的旧物。

  他的脸上带着几天没刮乾净的胡渣,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悲凉。

  昨天接到律师寄来的正式离婚协议书後,向阳整整一夜没合眼。他开着那辆破旧的小货车,一路从宜兰开到台北,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——他不能就这样失去雨晴。他要去找她,用他们最初相遇、最初相爱的方式,作最後一次毫无保留的挽留。

  「叮——」

  远处高档医美诊所的自动玻璃门缓缓滑开,雨晴身穿笔挺的雪白套装,手里拿着文件夹从大楼里走了出来。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神情依然冷静而专业。

  向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,但还是咬紧牙关,抱着吉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。

  「雨晴。」向阳沙哑的声音在喧嚣的街道上响起。

  雨晴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当她看见站在眼前、穿着那件泛黄旧衬衫、满脸沧桑的向阳时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