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茄燃到尽头,被搁在烟灰缸边沿上,留下一道尚未完全熄灭的灰烬。
几个男人的话头松散地浮在空气里,中间有人起身,从桌边一只深棕色的皮箱里取出一瓶酒,瓶身没有标签,只拴着一枚陈旧的皮绳,灯下折出一层琥珀色的光。
梁以崇接过来,旋开瓶盖,倒出三杯来。
话题悄然已经步入下一个阶段,“…那块地如果拆开卖,溢价空间至少还能再压四个点。”霍绍庭把那枚打火机搁回桌面上,“你要是拿下来,越南那块就不用绕路了。四个点够不够填中间的缺口?”
陈宗聿的手边搁着一杯刚倒上的威士忌,杯沿凝着一圈浅浅的冰印,他没有端起来,只是偶尔垂眼看它一眼,然后继续听着几人的话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,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。
屏幕上是女孩微信那只英短小猫带着圣诞帽的头像,她很少在这个时间找他,更少主动拨电话过来,一方面却是真的担心她是否有什么急事。
桌边几人同时安静了一下,男人在接起电话前那短短的间歇里起身,门在身后合拢,凉亭前的廊柱下一道道伟岸的影字。
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马甲顺着肩线妥帖地垂落下来,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,他将听筒放在耳边时,尽量敛去惯常沉肃而显得柔和一些:“遥遥?”
“那个...你还在外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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