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忽然发现——他不是怕沈砚否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怕沈砚承认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没有问,他就还可以装作不知道,还可以继续当那个「靠自己拿回第一名」的林以恒。可只要那三个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,他这一个多月的苦熬、那一张写满公式的作文表、那些写到手抽筋的深夜——就全部,变成一场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宁可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压垮那最後一丝侥幸的,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午休,林以恒经过走廊,听见沈砚的几个朋友在打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欸你上次段考是怎麽回事啊?」有人笑着捶了沈砚一拳,「数学後面整片空白,你不是最强的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……懒得写。」沈砚的声音,懒洋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懒得写?」那人嗤笑,「我亲眼看到你,最後二十分钟就趴在那里睡,是有多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的脚步,停在了走廊的转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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