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意识深处,那个他藏了十八年的、孤零零的角落,被高烧烤得,裂了开来。
没有人管他冷不冷、累不累。父母在几千公里外,一个月一通电话。他一个人淋雨,一个人发烧,一个人熬过每一个这样的夜晚,早就习惯了。
可今晚,有一只手,一直守在他身边。
「你怎麽……」他攥着那只手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湿漉漉的哽咽,「我对你那麽凶……你怎麽还……对我这麽好……」
那只手,在他的掌心里,僵了一下。
然後,很轻很轻地,反过来,将他滚烫的手,稳稳地,包住了。
「……我在。」黑暗里,那个人的声音,比平时低了许多,也轻了许多,「我不走。」
林以恒满足地、模模糊糊地「嗯」了一声,攥着那只手,沉沉地,睡了过去。
沈砚坐在床边,任由那只滚烫的手,攥着自己的,一夜没有松开。
他其实,被那几句话,弄得心里乱糟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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