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好强。
那是害怕。
那个看起来什麽都不缺、成绩好到让人不敢接近的林以恒,其实比谁都害怕。他把「第一名」抱得那麽紧,紧到输掉之後连灯都不敢开、把自己缩成一团——是因为他好像觉得,全世界只有那三个字,能证明他「值得」。
值得什麽呢?
沈砚不知道。可他光是想像,这个人这十八年,是抱着怎样一种孤零零的、「我必须够好才行」的心情,一个人硬撑过来的,心口就闷闷地,疼了一下。
他很想说点什麽。
说起来也可笑——沈砚这个人,向来是不缺话的。他能三言两语把任何一个找他麻烦的人堵得哑口无言,能在老师点名的时候面不改色地胡诌一个答案,能在这个人炸毛的时候,随口一句话就让他更炸。
可此刻,他在黑暗里站着,在心里试了十几种开场白。
「不过是一次段考。」——不行。这句话在那个人耳朵里,等於「你在乎的东西没什麽大不了」。
「下次赢回来就好了。」——更不行。那等於在提醒他,这次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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