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站了多久,他还是推了门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睡在沙发上,脸蛋红扑扑的,茶几上的桌上点了一盏橘黄的小灯。她睡相也不老实,盖在身上的毛毯很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的冷意立刻消散了,下意识走过去替她盖好。他看见她鼓鼓的脸蛋,简直不由自主地去掐她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醒,只是拧着眉。

        野姜这时候才看到她压在手下的ID身份证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登记结婚需要的证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呼吸压了几次,想去拿ID身份证仔细确认一下是不是她的,但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慢慢醒了,一边手揉着眼睛,一边想抱怨他昨天的过分,就看见高大的男人竟然用手背抹挂在下颌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睫垂着,唇抿成一条直线,块头是很快大,肌肉也硬得像是鳄鱼背部的鳞片,简直像是某种科幻片里无恶不作冷血无情的反派人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一个人哪怕哭,也像是鳄鱼的眼泪,但嘉卉还是很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哭了。”她目瞪口呆,本来是有理的,也变得无礼起来,一时间吃吃艾艾地说不出话,“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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