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涛看着他。男孩的锁骨因为消瘦而凸出,肩膀的肌肉线条却因为加练而更加分明。他的眼下有青黑,显然很久没睡好。可他说“见她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展涛最终沉默的看着凌澈又加练了两组,不得不承认,他最近异常刻苦,成绩也屡次突破新高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澈游完之后,起水上岸,披着一条浴巾,转身走向更衣室时,展涛又叫住他:“凌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孩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展涛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四个字:“游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澈的眼睛忽然红了。他用力点头,转身走得很快,快到几乎像是在逃。

        世锦赛在两个月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澈像疯了一样训练。教练给他制定的计划已经是队里最高的强度,可凌澈每天还要自己加练两小时。他的肌肉在超负荷的运转下频繁出现痉挛,队医警告了三次,他嘴上答应,转头又跳进泳池。

        展涛看在眼里,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凌澈为什么这么拼。那个男孩把世锦赛当成唯一的出路,好像只要拿到金牌,就能洗清所有的错,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,说一句“我配得上她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展涛有时候会在训练结束后,站在泳池边看凌澈加练。池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凌澈的身影在水里划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水痕。他游到池边喘气时,展涛会递过去一瓶水,什么话都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澈接水的时候,手指会微微发抖。他仰头灌水时,喉结滚动,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和汗混在一起。然后他会抬头看展涛一眼,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光,像一只被训斥过的狗,既想靠近,又怕被踢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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