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从车斗里爬出来,苏小娟腿软,从车斗沿上滑下去,屁股坐在泥水里,裤头还挂在脚踝,她干脆不穿了,就那么拎着裤头往屋檐底下走,一路走一路骂陈三没轻没重。陈三蹲在车斗里头把那根东西在旧被子上擦了两把,擦干净了才提裤头系皮带。

        柜子、五斗柜、两床旧被子,全搬上车斗。带精液的那床被子陈三叠得最慢,叠的时候把有印子的那一面朝里卷,卷成一根长条,捆上麻绳,搁在最上头。苏小娟站在屋檐底下看着,说:你叠那么仔细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三说:怕你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娟说:我看见了又怎么,我又不赔你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三说:那我把这面朝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娟说:随你,反正被子归你了,连上头的东西也归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三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,数出一百二递给她。苏小娟接过来,手指头还抖,票子在她手里哗啦响。她数了两遍,数完说:下回你还得给我这个价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三说:下回你先让我射完再谈价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娟抓起门边的破扫帚就扔过去,砸在他三轮后轮上,弹到泥地里。陈三踩启动杆,三轮突突突响起来,车斗里那捆旧被子随着车一晃一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巷口的时候雨基本停了,云缝里漏出一块昏黄的天。陈三回头看了一眼,苏小娟还站在屋檐底下,湿头发,红眼睛,拎着她那条裤头,冲他喊:陈三,明儿你还得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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