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上那双布鞋在钻柜子的时候蹬掉了,一只在柜子里,一只在过道上,她光着两只脚踩在水泥地上,踩了一脚灰。仓库里冷,她脚趾头蜷起来,脚底板是粉的,脚弓高,脚后跟一层薄茧。她弯腰去捡鞋,捡了两回没捡着,骂:这破地方,连双鞋都藏。
陈三把鞋捡起来递给她,顺手在她脚底板上擦了一下,把她脚底板的灰擦在自己裤腿上。胡艳红把脚一缩:你干什么。
陈三说:我给你擦擦。
胡艳红说:你擦你妈呢,你拿我脚当抹布。
陈三说:你这脚底板比抹布好使。
胡艳红把脚伸回来,脚趾头在他手背上刮了一下,刮出四道白印子。她穿上鞋,往仓库里头走,走到最里头那排货架,回头看他:你过来,这一架的旧瓷器我给你一件件报,你记。
陈三跟过去。这一排货架最深,两边货架顶到顶,中间过道只有二尺宽,头顶吊着电线,脚底下堆着纸箱。胡艳红站在过道里头报数,陈三从她身后伸手去够货架第三层的瓷罐,一伸手,胸口就贴在她后背上。
胡艳红不躲,往下矮了矮身子:你够第三层左边那个青花罐。
陈三伸手去够,胳膊从她肩膀旁边过去,胸脯擦过她后脑勺。他够着罐子往外拿,身子往前压,整个人贴在她背上,她那根东西硬了,顶在她棉袄后腰上,顶出一个尖。
胡艳红回头,眼睛往下瞟了一眼,又抬起来看他:你那儿怎么顶成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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