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搭上她的脖颈,缓缓地捏住她:“既然你这么讨厌你那个爹,你想不想让他倒霉?”
陈挽迎眨了眨眼,一时间没明白他口中的“倒霉”具体是什么意思。
李寻阑口中的倒霉,应该不是出门踩了一块香蕉皮差点滑倒这种程度吧?窗外正好又是一声炸雷,陈挽迎不怕打雷,但这响声蓦然炸在耳边,她的肩膀不禁抖了抖。尽管如此,她还是没有向他怀里靠,双手抱着膝盖回头看他:“啥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李寻阑的声音很平静:“你不想报复欺负你的人吗?”
陈挽迎还真想过,不过她没那个闲工夫。她倒是也可以搞一把锄头直接把她的死人爹砸死,但她要坐牢。用自己的自由换一条贱命,不值得。而且他的身份还是奶奶的儿子,她不想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“没……怎么想过,”陈挽迎声音很轻,“又不值得。”
李寻阑的手指摸到她颈下半寸位置的异样凸起,动作停下来。陈挽迎身上挺白,没什么特别大的胎记或者疤痕,除了奶尖上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和膝盖上摔伤的疤,别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。这道疤却有些长,像一条被截断一半的蜈蚣趴在她的颈后。他摸着,陈挽迎的脑袋微微一缩,下意识地唔了一声。
“怎么弄的?”
陈挽迎不太懂李寻阑为什么忽然对她身世家庭和成长故事感兴趣,但如果不回答他的问题,后果估计有点严重。她缓慢地抬手,也摸了一下,碰到李寻阑微凉的指尖。
“有一次烧水的时候,我爸喝醉了到处砸东西,我和奶奶拦他的时候被柴刀划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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