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这一行既苦又累,要离乡背井,大部分的时间都得一个人待在山上。因此离职率非常高,没有多少年轻人能够撑得下来。同事之间的年龄有明显的断层,四、五十岁的人居多,沈雾川已经算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一个。
但幸好,近年来生态意识开始抬头,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关注森林保护,开始有新血加入进来。尽管人数还远不足以改变现状,但一切都在慢慢进步。
沈雾川骑了两个多小时的车,才到达半山腰的员工宿舍。说是员工宿舍,但其实只是一栋废弃的木屋,还是前人留下来的。建筑物的木质外墙已经泛起了灰色,屋顶上长满了苔藓。
木屋里头的布置也算不上舒适,只有一张桌椅跟床铺,平时生活所需的水电都得仰赖放在角落里的一台小型发电机。沈雾川在山上的时间都住在这里,独自一个人,也没有室友。
每日要巡视的地方都不同,沈雾川习惯事先安排好计画。今天要去哪些巡视点,需要检查哪些区域,预计花费多少时间。每天的行程都不一样,也会因应紧急状况而改变,但至少会把辖区内的范围都走一遍。
早上八点,他开始工作,换上巡山用的档车,预计去三个巡视点签到。
明明已经出太阳了,但山中还是起了雾。
雾气在林间流动,像是有生命一样,无声地缠绕着大地。晨光从树缝洒落,被雾气折射成了千百种光线,照得空气里像浮着细碎的金尘。整个山林就像是被罩在了一个梦幻的、柔和的光层中。
沈雾川骑到定点後,下了车,徒步走入车子无法进入的林地。脚底踩着厚厚的落叶层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的手中拿着笔记本,沿途记录生态状况,用简短的记号和数字代替。
他就这样走了几公里,才到达了第一个巡视卡箱。
下午天气不好,下了一场暴雨。沈雾川中午吃饭时看天色就预料到了,已经事先披上防水外套及换上雨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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