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叙白的耳根刷地红了,飞快地把书翻正。
沈淮安收回目光,走到窗边,踩着梯子上了床。动作很轻,床板几乎没有响。他没有躺下,而是背靠着墙坐着,屈起一条腿,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。
一下,一下。
毛巾擦过发梢,擦过耳後,擦过被高领裹住的颈项边缘。他擦得很仔细,指尖压着毛巾,沿着领口的边缘细细地按过去,像是要把每一滴可能渗进布料的水都吸乾。
也像是在确认,那层布料,严丝合缝,一线都没有漏。
寝室里的人都没有睡。
可没有人敢看他。又没有人忍得住不看。
秦朗从被子缝里偷偷瞄了一眼,正对上那人垂下来的目光,吓得一缩脖子,把被子拉过了头顶。
「秦朗。」
沈淮安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很平,被冷水冲过之後,比平时更冷,也更哑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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