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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。
私人餐厅里很安静。不是热炒店那种有人大声喊号码的热闹,是连水杯放回桌上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安静。客人不多,每一桌都隔得刚刚好。桌上没有酒,只有水杯和茶盏,银刀叉在灯下亮得很收敛。
周晴晴坐在沈淮右手边。裙子是林特助准备的,深色,庄重但不抢眼。她背挺得很直,沙拉叉这次拿对了,心里还在默背:最外侧那把才是。沈淮偶尔把她的水杯转到她顺手的那一侧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年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白天在会议室里让人冒冷汗的那个人,现在只是坐得很直,脸上没什麽表情。可是她知道,他在听桌上的每一句话。那些听起来轻飘飘的寒暄,背後值多少,他全听得懂。
席间,有人笑着开口。笑容很满,话却很利:
「原来沈太太是做印刷的啊。之前只在邀请函上看过周氏的名字,没想到本人这麽……朴素。」
另一个人接得更快,像早就准备好了:
「现在的年轻人啊,登记都很快。沈总眼光一向高,这次倒是让大家大开眼界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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