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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的另一桌,沈老夫人放下了茶盏。
刚才那一幕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儿子没有拍桌,也没有当众翻脸,只是站起来,把晴晴带走了。走得很平静,像是一件他早就决定好的事。
老夫人眨了眨眼,眼眶有点热。她拿手帕按了按眼角,转头对身边的沈老先生说,尾音难得地软:
「你看我们家阿淮,刚才好帅。」
沈老先生看她一眼:「你平常不是最嫌他不会讲话、没情调?」
「他长大了。」老夫人哼了一声,眼角还湿着,嘴角已经笑了,「知道什麽时候该把自己的人带走。剩下的杂音,不用他亲自动手。」
她站起来,脸上重新挂好宴客用的微笑,往刚才那一桌走过去。沈老先生跟在她後面,步子很稳。两人离席的路线,刚好经过那一桌。
经过的时候,老夫人没有停下来,只是微微侧过脸,声音轻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:
「朴素这两个字,各位是在夸我们周氏的纸质朴,还是在夸我们家的宝贝媳妇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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