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灯,还是她出门前留的那一盏。
周晴晴脱掉那双磨脚的新高跟鞋,站在客厅里,忽然想起冰箱门边那一排蜜豆奶。她没有去拿,只是在心里把这个人放到更近一点的地方——他不是财经新闻上那个遥远的沈总,是会把蜜豆奶贴在额头上、会把牛肉切得比她还歪、会在一整桌人面前说「我们先走」的沈淮。
比合约更近的那句话,她还是藏着。
藏着就好。至少今晚那张冷冰冰的桌子,他没有让她一个人坐到最後。
进客房前,她又小声补了一句,小得像在跟自己的校对稿吵架:「周晴晴,这是合约,是合约。听到没有?」
门轻轻关上。
客厅里,沈淮站了一会儿,才走进厨房,从冰箱门边拿了一盒蜜豆奶。这一次,他插上吸管,喝了。
冰冰甜甜的,甜得有点过头。他靠在流理台边喝完,低声说了一句只有空荡荡的厨房听得见的话:
「……下次,还是我带你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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