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底才刚滚,玄关就传来开门声。
沈淮比平常早回来。领带松了一截,眉心皱着。他看了一眼炉子上的火,脚步顿了一下,什麽都没说,直接走到客厅坐下,闭上眼睛。
头很胀。
今天的应酬没有喝酒。私人会馆里坐了一桌人,清茶从进门换到离席,茶杯一直是温的。越高级的地方越安静,没有人大声说话,也没有人把话说明白。几句听起来很日常的寒暄,後面都连着几亿的案子。
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。
今晚是第几次听到「沈总怎麽没带夫人来」了?
第一次可以当客套。第二次是试探。到了第三次,对方心里已经在算:沈氏这门婚事,到底是真的,还是拿来挡人的。
他睁开眼,走进厨房,从冰箱门边抽出一盒蜜豆奶。没有喝,走回沙发坐下,把那盒冰凉的蜜豆奶贴在额头上。凉意慢慢渗进去。
周晴晴坐在客厅角落看校对稿,余光瞄到这个姿势,笔尖停在半空。
沈氏集团的总裁。闭着眼睛。额头上贴着一盒便利商店的蜜豆奶。白天在会议室里一句话就能让人冒冷汗的那个人,现在看起来只是很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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