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的天气看起来明明很晴朗,可当薛晋宇提着包包、亦步亦趋地跟在潘允姝那挺拔帅气的背影後面时,却莫名地感觉到背脊微微发凉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只边境牧羊犬「闹闹」,原本还兴奋地小跑着,可在前脚刚踏入崎岖山道的那一瞬间,牠的耳朵却突然警惕地竖了起来,对着幽深、绵长且开始蔓延出淡淡雾气的密林深处,发出了一声低沉、焦躁的呜咽……
山路崎岖,一路上主管队的气氛倒比想像中欢快。那些平日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科长、经理们,脱下西装後也开始互相开起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薛晋宇老老实实地跟在潘允姝身後。
崎岖绵长的山道上,不知是山风吹拂还是山路窄小的缘故,潘允姝随着步伐微微摆动的防风外套下,不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、冷冽却又带着一丝丝甜意的草木清香。那香味极其好闻,像是在盛夏冰镇过的柚子,又像雨後森林里的第一缕清风,在满是泥土与汗水味的山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薛晋宇亦步亦趋地走在後头,每当那股香味顺着山风飘进鼻腔,他的心跳就莫名地漏半拍,大脑甚至有那麽几秒钟的空白。
天啊……这样我不就成变态痴汉了吗?!薛晋宇猛地甩了甩头,内心的小剧场瞬间炸裂。他疯狂地在心里自我谴责:不能闻!薛晋宇你清醒一点!人家是科长,你这叫职场骚扰!可是……可是这风就是往我这边吹,闻到又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啊!这也不能怪我吧……
就在薛晋宇低着头、满脸通红地在脑袋里天人交战,跟自己的男性本能疯狂拉扯的时候,山道上的气氛,却毫无预警地沉了下来。
此时他们已经爬了接近一半的路程。
一阵急促却沉闷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传来。紧接着,十几名身穿登山服的游客、甚至包括几名第一批出发的基层队员工,竟然沿着上方的崎岖山道疯狂冲了下来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群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大声嚷嚷,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。他们每个人都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,只是机械式地、快步地往下走。哪怕有人在碎石路上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、膝盖瞬间擦破见血,他也没有发出半点痛呼,脸上依旧毫无表情,只是麻木地爬起来,继续用那种诡异的寂静疯狂往下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