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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严冬立刻跟上去打嘴炮,“那时候是年轻身体好,随便一下就能翻墙,现在怎么一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意识到,他这么一个懒蛋咸鱼,连在互联网上被人敲键盘骂了都只敢窝窝囊囊拉黑的人,居然觉得怼严观复很有意思。特别是严观复其实不太会说话,被驳了一句就低着头不会说第二句了,盲瞳似乎心虚地垂下来乱转,好像一只偷吃被逮的狗,这也太有成就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对,我怎么能这么想,我在欺负残疾人吗!

        严冬赶紧甩甩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严观复替他拉开了他卧室的房门,“我没有让人动过这里,以后这还是你的房间。”他站在门口,静静地望着眼眶有些泛红的严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处在自己的房间里,却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误入野生王国的文明人。每一件每一枚,都宛如一叶泊满旧回忆的独木舟,在汪洋的苦海中撞折两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断裂的时间好像接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出一辙的,天蓝色壁纸上缀着鹅黄的星星,豆绿的羊驼座椅边散着几本翻卷边的书。严冬蹲下去仔细看,书页上没有堆灰,但是被翻开的两页间装线已经松垮,即使合上书也能看到一条宽缝,可见已经多年没有翻过页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萨卡,这间房间在他当年离家出走之后,就没有动过?连书也没有翻过一页?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,望向散乱的被褥,皱褶起伏,仿佛还有人体的压痕。墨水瓶半敞着口,瓶盖斜搭在一边,杯壁上干涸的层层叠叠的蓝黑墨迹,俨然是自然蒸发干净。还有几支横斜的铅笔,几本版本号古老的大学教材。这些最寻常的小东西,无疑都是七年前,二十岁的严冬亲自碰过用过,留着他的指纹与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脏最酸软的部分被轻轻地叩了一下,几乎有些忍不住眼泪。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信手在河边打捞漂流瓶的旅人,拧开木塞,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年幼的自己所畅想的二十年后的科幻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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