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又滑回大池里消暑气,水漫到下巴,池底的水泥缝里沉着上一拨人搓下来的灰泥,她一脚踩上去,哎哟一声把脚抬起来,脚底板沾着一团白泥。他伸手替她把脚捞过去,攥住脚踝往自己这边带,从池边的铁盒里摸出指甲刀,一下一下给她剪脚趾甲。她脚趾头一剪就缩,缩了三回他把她的脚趾头按住,说你别动。她说你手这么凉,他说池水凉。她说池水凉你还握着我脚,他说你脚心热。她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,说一起剪,剪完给他看,说这双脚走了一天车间,指甲缝里全是塑料袋的碎屑。
她靠着池壁闭眼,眼皮底下青黑,说车间那个姓吴的组长,加班费一小时三块,别人四块,她三块,理由是她手脚慢。她说她手脚慢?她一天封两千个袋,手背上全是封口机烫的水泡。她说她去厂办说过,说完了第二天就把她从贴标挪到封口机,贴标坐着,封口机站着。他说你告状告出水平了。她说告出个屁,她说她明年开春就不干这个超市了,她说她妈又给她找了个相亲的,在县城开三轮的,离过一回,带一个孩子。
她说她妈开口就要十六万彩礼,少一分都不谈。他泡得眼皮发肿,说十六万他搬十年货也搬不出来。她说你搬十年?她说她站十年也站不出来。她说她妈把她养到二十五,说不能白养,她说她哥结婚她妈掏了八万,轮到她就要十六万,说这叫行情。他说这行情谁定的。她说她妈定的,她说她妈还说要是不谈就让她回乡下,说镇上食品厂一个月两千三也够她活。他说不嫌少。她说嫌少有什么用,她说她夜里站十二个钟头,腿肿得鞋脱不下来,她说她一个月挣的两千三全打回去,一分不留在她卡上。
她说着把脚往他大腿上一搁,脚心贴着他大腿内侧慢慢蹭,蹭了两下自己先笑了,说你给我剪了脚我伺候你一下。她弯下腰,水面没过她的肩膀,只有头顶露出来,手在水底下握着他,掌心裹着上下套,套得慢,指腹压着顶端那道缝来回抹。她说她见过他硬的样子,也见过他软的样子,她说软的时候像一根泡发的粉条。他说你嘴里有点数。她说我要有数就不站流水线了。
她把他往池壁方向带,自己转了个身,面对面跨坐到他腿上,两条腿分开放在他腰两侧,沉下去坐住,坐得水面涌起一圈浪。她低头吻他,嘴唇肿着,嘴里全是池水的味道,舌头伸过来跟他舌头搅,搅得两个人都呛了一下,咳完接着亲。她亲着亲着往下含,含进去之后抬头跟他嘴对嘴换着来,含两口,亲一口,亲的时候穴口在他小腹上蹭,蹭得他大腿发软。她说她今晚要把这五块钱泡回本。他说你泡回本我亏大了。她说他亏不了,说着整张嘴又含进去,喉咙一缩,吞得他腰往上顶,她掐住他肩膀把他按回水里。
他两根指头抹了皂液,从她穴口慢慢顶进去,两根一起,指节弯着往上一勾一勾地按,按得她整个人从水里往上挺,挺得肩膀离开水面又落回去,溅起的水泼在他脸上。她穴口里的肉一层一层裹着他的指头,绞得他指节发麻。他另一只手从后头绕过去,一根指头抹着她后庭外头转圈磨,磨得她整个人一抖,说你要进来就快点,磨得她难受。他说你先让我把手指腾出来。她说你嘴里叼着不行吗,他说没试过。她说你试试,说完自己往下坐,坐得他的指头往里陷,她吸了一口气,脚趾蜷起来抠进他大腿。
她把他手指叼住的那只手换到前头,自己骑到池沿上,屁股坐在水泥沿上,两条腿挂在池外头,弯腰握住他的根对准穴口,慢慢往下坐。坐到底她停了两秒,抬头看天花板,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嗯。她自己动,臀往上抬再往下坐,坐一下池沿上的水花溅一下,坐得快了水泥沿磨得她大腿根发烫,磨得发红。他掐着她的腰往上顶,两下快一下慢,慢的那下抵着她里面那块软肉碾,碾得她小腹抽筋,腿抖得撑不住池沿,整个人往下溜,他攥住她手腕把她提回来。
老张头这时候端着水壶进来添水,壶嘴冲着大池,他们俩同时僵住。她骑在他身上,穴口还含着他整根,两只手撑在池沿上,一动不敢动,水底下他的根插在她里头,谁都不敢喘。老张头添完水嘟囔了一句水开得太早,又摸了摸池边的温度计,说这池子再泡下去要煮虾了,说完出去把门帘放下。门帘一落,她张嘴就骂,骂他差点憋死她,他掐着她腰重新动起来,比先前更狠,她第一声没忍住,喊出来半句又咽回去,喊成了一声怪叫,喊完自己拿脑袋撞他肩膀。
她泄的时候一声没出。他看见的是她两只脚在池外头猛地蜷起来,脚趾抠着水泥沿,小腿抖得夹不住他,穴口一阵一阵绞着吞,吞得他整根被吸住,小腹一抽一抽地跳,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塌,肩膀抖,脸涨得通红,牙咬着下嘴唇,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闷的哼,哼完自己先恼了,抬手在他后颈上拍了一巴掌,说他看见了她不许说。他说她都这样了还不让说。她说他敢说她就说他骑得难看。他说她骑得确实难看。她说那她下回骑得好看点,说完自己往下坐,坐到底又动起来了。
最后那一阵他把她从池沿上拎起来,让她趴到池沿上,两条腿挂在池外头,腰塌下去,臀翘起来,他从后头掐着她的胯往上顶,插得她小腹一鼓一鼓,穴口绞着一抽一抽往外喷水,喷在他小腹上顺着往下淌。她泄了两次,第二次泄得整个人软下去,胳膊撑不住从池沿上滑,他拽着她两条胳膊不让她滑,把她按回池沿上又顶了七八下,然后腰一挺,整根抵到底,射了。精液一股一股射在她肩窝上,烫的,顺着她肩胛骨往下淌进脊沟,有一趟溅到她后颈上,还有一趟甩在池沿上,滴答一声落进水里。
她整个人在池沿上抖,抖得牙磕了一下,腿软得踩不住地,他扶着她她一屁股坐进水里,溅起老高的水花,水漫过她半张脸。她缓过来第一件事是捞搓澡巾,捞起来就往肩窝上搓,搓得皮发红,一边搓一边骂,说陈狗剩你是真不打算让她省这五块钱,说肩窝里全是腥的,说她明天上班脖子都是酸的。他站在水里笑,笑到一半被她抄搓澡巾抽在脸上,抽出一道红印。她还不解气,弯腰把池沿上那几点也搓掉,搓完拿手掬池水冲手,冲了三遍,嘴上还在骂,骂到忽然伸手掬了一捧水泼在他脸上,泼完自己先笑,笑得弯下腰,头发垂进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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