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撕了一小条塞进嘴里。纸干巴巴的,墨迹在舌尖上化开,又苦又涩,末尾还真有一点甘草的甜。她龇牙咧嘴嚼了两下,干呕着想吐,裴寂顺手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塞她嘴边:“含着。”
沈枝意含住,是陈皮味的,把嘴里那股墨臭压下去了。
剩下的大半张信纸她学乖了,撕一次塞一次,就着陈皮药丸嚼。吃到还剩指甲盖那么大一角,裴寂伸手把她嘴角一粒纸屑拈下来。
“以后还写不写了?”
“不写了。”
“还跑不跑了?”
沈枝意嚼着最后一截纸角,含糊道:“……看情况。”
裴寂捏住她下巴,拇指在她嘴角按了一下:“沈枝意。”
“嗯?”
“本王今晚把人全撤了。”他直起身,把堵在巷子口的侍卫也挥手撤了,“你敞开了跑。”
沈枝意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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