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,动作豪横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。
“阿蓝。”她叫我。
“哎。”
“昨晚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神往窗台上飘了一下,又迅速收回来,像是被烫着了,“昨晚我是不是做梦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床头柜。
那个黑色的钵盂静静地放在那里。晨光打在上面,黑得深邃,像个吞光的黑洞。里面的半碗水纹丝不动,映着金霞那张油光锃亮的脸。
金霞愣住了。
她盯着那个钵盂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过了好半天,她伸出手。手在半空悬了很久,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想摸,又不敢摸,像是在面对一个烫手的神像。
终于,她的指尖碰到了钵盂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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