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乔乔望着他神采奕奕的脸颊,疲惫地叹了口气。她将目光移向火烧云滚滚的远方,几秒后,又移回曼登·提姆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曼登先生你说,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现在在亚利桑那州,我不清楚这里的法律,在我的故乡,发现这一行径之人应该将消息告诉治安官,而我就是一名治安官,在这个环境下,我不可能押送他们去往法庭受审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露出些许笑意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这个世界上,有个共识。如果偷走别人的牛,那么牛的主人就有权将其吊死在树上。野牛可以算是您的牛,所以,您可以吊死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乔乔困惑地蹙起眉心,“野牛不是我的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您打算放走他们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乔乔沉默了。她总是避免杀人,可她眼前的,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。更野生的环境,更残酷的法律,这里的规矩和天气一样灵活异变,人的生命还没有被建构为“高于一切”,为了求生,她们可以立刻和仇人握手言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,看看那三个交叠的男人,他们也仰着头看她,眼中充满惊恐,但也有一种坚定的觉悟。他们做事之前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会有什么后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总是摸不准人类究竟是怎么生活的,一会儿守规矩,一会儿打破规则,一会儿赞美前者,一会儿又讴歌后者。可他们中的最迷茫者,看起来都比她更清醒,是因为有个死亡的最终结局吗?

        而她,作为一个过于强悍的异种生命,即使模仿人类生活了几十余年,甚至穿越时空,参与了人类的近代史变迁,却依旧觉得无所适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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