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公,魏使此去,曹丕必怒。」张昭缓步走出,他那瘦削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单。他不再是那个执拗的文臣,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在大棋局中寻找唯一活路的棋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孤知道。」孙权冷声道,声音中透着一GU沙哑,「但质子一开口,江东便再无脊梁。子布,你有何策?孤不能眼睁睁看着父兄留下的基业,在孤手中毁於一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昭躬身,语气凝重且带着一丝细腻哀感:「曹丕要质子,是看准了刘备即将东征,江东腹背受敌。若我们不给质子,曹丕必然会与刘备达成某种默契,南北夹击。届时,江东三代基业,将毁於一旦。我们现在面对的,不是一个敌人,而是两个随时准备分食江东的巨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孙权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合浦林睿那神秘的工业力量。他想起林睿曾提到过的「力学结构」,现在的江东就像是一个失去支点的横梁,摇摇yu坠。他知道,现在还指望不上合浦,远水救不了近火,他必须在政治的丛林中自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唯有一策。」张昭抬头,目光如炬,透着一GU不容质疑的刚毅,「联蜀。利用诸葛瑾将军与蜀汉丞相诸葛亮的血缘情谊,打破外交孤立。刘备虽怒,但诸葛亮清醒。只要诸葛亮在,蜀汉的战略逻辑就不会完全偏离鼎足而立的大局。这不是私情,这是公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子瑜……」孙权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诸葛瑾。诸葛瑾面容清癯,眼神中带着一种儒雅而深刻的忧虑,却又多了一份家国天下的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主公,臣愿往。」诸葛瑾跨步而出,深x1一口气,空气中的冷意让他更加清醒,「为江东,亦为家弟孔明,更为了这天下不再只有权谋的血sE。臣与孔明虽分处两主,但若能以此身为桥,止息两国兵燹,臣万Si不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孙权递出一枚特制的吴侯令,那令牌在灯火下闪着冷冽的乌光,「告诉刘玄德,吕蒙已先一步去了h泉,孤亦感痛惜。杀关张者,虽有江东之手,亦有曹魏之影。若他执意灭吴,孤必Si战;若他要复仇,真正的仇人在洛yAn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千里之外,成都。

        章武二年的春天来得极晚,锦官城外仍是一片银装素裹。雪花如撕碎的棉絮般纷纷扬扬,落在威严的g0ng殿屋瓦上,积起厚厚的一层。刘备立於演武场的高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、杀气腾腾的蜀汉JiNg锐,以及那排排待发、装满粮秣的车队。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,关羽的青龙刀与张飞的丈八矛虽然被妥善安置在侧,但那GU复仇的火焰却在他x中燃烧,将他原本平和、宽厚的人主X情,锻造成了冰冷且不带温度的利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陛下,夜深了,雪大。您的伤感,莫要伤了龙T。」诸葛亮披着一件洁白的鹤氅,手中执着羽扇,缓步走上高台。他的每一步都踏在积雪上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,像是某种安抚人心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回到草庐,炭火盆发出哔啵的响声。这是一场极其y核的战略对话,每一句话都关乎着万千将士的生Si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孔明,开春的军令已发,赵云、马超已在集结。」刘备的声音沙哑,那是因执念而走向毁灭边缘的枭雄之音,透着一GU决绝,「东吴那边,可有动静?孤要让江东血债血偿,以慰云长、翼德在天之灵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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