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一生都没这么勤奋过。伙计来催他睡了三回未果,老板娘来拧了他四回耳朵也没用,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门口,生生靠酽茶熬了两宿。

        伙计又去给那少侠送了趟茶水,带着点窥探的意味:“我们掌柜的说您在等一个人,您看方不方便跟小的透露一下?小的也好给您盯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二哥,你在客栈做伙计可太屈才啦。”少侠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,“我该去跟轻眉姐说一声,招你去天机楼做探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伙计被吓出一身冷汗,连声告了罪就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等一个故人,”少侠这时候又大笑起来,扔了块碎银在他怀里,“那就劳烦小哥帮我注意一位黑袍白发的公子,见了他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渡口的客栈大多是给船工脚夫住的,三教九流、鱼龙混杂,说起话来也没个分寸。方思明不愿同他们厮混在一处,挑来挑去也只剩一家名为望潮阁的客栈算是个好去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思明一踏入客栈,就眼见着掌柜的对着伙计自以为隐蔽地做了个手势,随后小伙计也不招呼客人,转身就往楼上跑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往的罪孽如影随形,像甩不净的沼泥,挣不脱的梦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厌烦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客官,打尖儿还是住店?”客栈老板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方思明难免好奇自己的人头究竟价值几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住店,上房一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掌柜的亲自引着他上了天字一号房,连声说这是店里最好的房间,能观潮赏月,床也软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