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听雪还没说完那句话，就被我一个抬手挡下。她看我一眼，没再往下说。桌上那截竹管还在我手心里，冷得像没有温度这回事。我转头看向那个一身深色衣的人，把竹管在指间转了半圈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你刚刚说，换一批人站。」
「是。」他答得很快，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这句话，等的就是我开口。
「什麽意思？」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先看了顾巡一眼，又看沈衡一眼，像是在算这屋里谁值得他多花一句话。最後他的视线落回我身上，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买卖。「将军站得太久了，久到底下的人都忘了，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能换的。」
顾巡在旁边冷笑一声，手已经按上刀柄。「你是来下战帖，还是来讨打？」
「我来接人。」那人指了一下椅子上的陈祁，「顺便看看，这屋里的人，换了会不会有人在意。」
陈祁的脸色更白了，往柳听雪那边缩了一下，像是想找个能挡一下的东西。柳听雪没动，只是伸手把他往自己身後带了半步，动作很轻，却稳得没有一丝迟疑。
「他不走。」她说。
「你确定？」那人看着她，「你以为你护得住？」
「不是护不护得住的问题。」我开口，走到桌前站定，「是你有没有那个资格，把人从我这里带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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