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放心去。」我说,「这边有我。」
她点点头,转身踏入夜色,身影很快融进巷口那盏孤灯的光晕里,消失不见。
顾巡把那壶酒往桌上一放,也不等人招呼,自己先倒了一碗,仰头灌下去,抹了把嘴:「王爷,说真的,您刚才那句陪你们闹一场,是真心的,还是场面话?」
「你猜。」王爷瞥他一眼。
「我猜是真心的。」顾巡笑嘻嘻地又倒了一碗,「不然您不会把您那坛藏了三年的女儿红都搬出来。」
王爷被他一语戳破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又板起脸:「你倒是识货。」
「跟着将军查案这麽久,」顾巡举碗敬了一下,「识货这点本事,总得练出来。」
沈衡在旁边听得直摇头,低声对我说:「他这张嘴,迟早有一天要闯大祸。」
「闯祸也是他闯,」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「至少今晚,是他这张嘴,把那人逼得露出破绽。」
沈衡想了想,也不得不点头承认:「这倒是。」
陈祁被安置在偏厅的一张榻上,伤处已经上过药,整个人还带着劫後余生的虚脱。王府的侍女端了碗热粥进来,他接过,手还在微微发抖,喝了两口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「将军……我这条命,是你们捡回来的。往後,你们要我做什麽,我都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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