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林予安回到租屋处,没有开灯。他把老唐给的那本牛皮纸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,然後直接倒在床上,连鞋都没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想直接睡,但脑袋像一台坏掉的投影机,不停重播下午在书店听到的那两分钟录音。那些「咻咻」的声音,像一群小虫子钻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翻来覆去,终於在半夜三点多坠进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,他不是在房间,而是在一个很旧、很暗的阁楼。空气里有灰尘和鸟粪的味道。地板是木头的,有些地方已经烂掉,能看见下面的楼层。

        角落有一个破旧的鸟笼,门是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蹲着一只很小的灰鸽。不是他熟悉的那只大鸽子,这只还没长齐羽毛,羽翼ShSh的,像刚从蛋壳里挣脱出来。眼睛很大,却不是红sE,是浅灰带点惊恐的颜sE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鸽子看见予安,没有飞走,反而缩得更紧,把头埋进翅膀里,全身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予安走近。他蹲下来,伸出手,想碰牠,但手指刚碰到笼边,小鸽子就猛地抬头,用很尖的声音叫了一声: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过来!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不是鸟叫,是人的声音。很小,很幼稚,像三、四岁的孩子在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予安的手僵在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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