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六,郑毅去加班送水了。江念背起书包,对邻居王奶奶说要去图书馆,然后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。
他做了充分的准备——一副劳保手套,一把小钳子,还有一瓶水。衣服穿的是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和黑色裤子,帽子压得很低。
酒厂的位置他很熟悉。到了地方,他观察了一会儿——果然和记忆里一样,破败不堪。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,只有一条瘦狗拴在墙角,见他靠近,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。
江念绕到厂房后面。那里有一个小窗户,玻璃早就碎了,只用塑料布糊着。他小心地掀开塑料布,钻了进去。
厂房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霉味。所谓的“新设备”其实就是一台刷了漆的旧机器,旁边堆着几十个塑料桶,里面装的是勾兑好的假酒。墙上贴着几张安全生产标语,但都已经发黄卷边。
江念戴上手套,走到那台蒸馏设备前。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电路。
果然,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——电线老化严重,绝缘层多处开裂,接线处只是简单地用胶布缠了几圈。控制面板的开关已经松动,指示灯都不亮了。
江念深吸一口气,开始动手。
他没有直接剪断电线——那样太明显,会被怀疑是人为破坏。他要做的,是“加速”自然损耗。
他用钳子小心地拨开一处绝缘层开裂的地方,让里面的铜线更多地暴露在空气中。然后找到接线处,把缠着的胶布又松开了几圈,让接触更加不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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